evanstan, stucky
细水长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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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冬】[授翻/芽詹]Roll On-02

这章字数竟然突破1.2万,扑街,授权终于到手

关于这篇的设定再补充一些:

主线史蒂夫要适应现代靠的不是therapist也不是互助group,而主要是和30-40年代的两个朋友相处,尝试21世纪的生活(以及后面会是,复联那几个队友的暖心帮助)

最终在21世纪里有了朋友也真正有了融入感。


前文:ch01

↑注意阅读第一章前面的简介!↑


Chapter 2

 

Rachel领着他离开大楼来到一辆亮红色SUV前,和SHIELD带着他到处转的那辆很像。他们走路时手臂挽在一起,就像他们曾经那样,除了那时Steve更瘦小而Rachel也不会这么用力地倚在他身上。她也不会走得这么慢。

 

他们到了车边,他扶着她坐进后座然后进了车里坐在她的身边,几乎没有注意前排的司机。

 

21世纪的驾驶体验已经不像坐在Barnes家小卡车后的平板上那样,双脚晃荡,必须抓紧侧边以免被颠到路边。行车变得太平稳。

 

“Beck有一辆有点年岁的野马,”Rachel在Steve拉上推拉车门后说。“在六十年代。那是辆敞篷车。是个危险的玩意儿。很多年后,我们得自己安装安全带。但它是樱桃红,那会儿她会开车带我转悠好几个小时。我真是太喜欢它了。但座位太低我现在已经坐不进去了,但它还待在某个仓库里。现在这个又高又丑的家伙对我来说容易得多,和我这双不灵活的膝盖再适合不过。起码它是红色的。我现在带你去见Beck,好吗?”

 

Steve惊讶地看着她,Rachel轻轻拍了拍头发,还是那么完美的波浪。这动作有点历史了,是几十年后恰好被保存下来的紧张时的习惯。

 

Steve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所以他就这样静静坐着,但Rachel从不是那个甘于沉默的人。于是她开始唠叨起大概是一辆车的‘马’,以及,Beck。

 

Bucky的妹妹,Beck。Rebecca Barnes。Rachel最不能忍受的那个人,Steve还没有去拜访过她,和他迟迟不去见Rachel的理由一样蠢钝。

 

不去探究也许更好,这样他便不会得到他们都已离开人世的消息。

 

“Luis,”Rachel喊道,Steve转而面向司机。他还是个孩子,大概19或者20。他的脸瘦削,颧骨很高,他的深色眼睛在见到在后座正在系安全带的Steve后睁得老大。

 

“天啊,”Luis惊呼。

 

“告诉过你的,”Rachel回道。

 

“是啊,你当然告诉过我。但是我还是没有办法相信美国队长曾经是你的朋友。”

 

“Steve,”Rachel纠正道,她嶙峋的手指缠上Steve的手腕。她太单薄了。Steve最终握住了她的手。“Steve才是我的朋友。我从未对美国队长有什么偏好。”

 

Steve笑出了声,摇摇头。这多让他感到安慰,他能在可怕的未来里找到一份和曾经别无二致的东西。

 

Rachel一点也没变,即使有了皱纹,膝盖不好使了,她还是那个她。她对美国队长的敌意,那个国家的象征,漫画书里的英雄,代表真理,正义以及美国方向的形象,在战争时她寄去的信件里都充分渗透了这一点。也从她现在的语调里透露出来。

 

“你告诉我关于他的其他事也是真的吗?”Luis问。他转了个弯到了一个荒凉的街区,他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Steve,然后视线转向后面的挡风玻璃。

 

“哦,嘘。”Rachel捏了一把他的手。她的力气不比从前。“Steve,这是Luis。他快要高三毕业了,秋季会进NYU。告诉他你准备学什么专业,Luis。”

 

“艺术,”他回答。“以及拉美研究。”

 

“艺术,Steve!”Rachel说。“艺术。”

 

“恭喜你,”Steve回道,他没有别的什么可说的。

 

Luis对着后视镜眨眨眼。“呃,谢谢你,美国队长。”

 

“我付薪水给Luis让他在闲着的时候开车带我晃晃,”Rachel解释说。“我从来就不怎么爱自己开车,而且所有人都说我老得坐不了地铁了。有时候我听他们的,比如Luis在旁边,而我的膝盖又不听使唤的时候。”

 

“Rachel,你从来不会听进去一句话,除非你自己就是这么想的,”Luis说。

 

这听起来很真切,很熟悉,Steve禁不住笑出了声。Rachel咯咯笑着作为回应,这让Steve笑得更厉害了。他越笑越大声,像一块巨石加速滚落山谷,直到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最后他趴在Rachel的膝盖上打颤,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一个叫Luis的孩子开车带着他们去布鲁克林。他拼命地想要吞下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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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ck不能开车了,这是当然的。”Rachel说。

 

他们上了桥,Steve调整好心情后端坐着看向窗外。现在回到了属于他们的街区,他们回到布鲁克林大桥上,只是这不像曾经的大桥,因为它看上去那么‘美好’。

 

这片街区像是突然间变成那种即使人们深夜回家也不会被抢劫骚扰的地方。

 

Rachel和Beck关系变得不错。Beck有一辆老旧的轿车以马命的名。

 

Rachel的唠叨让他想起了Tilman太太,那位和蔼的老太太曾经在他的妈妈待在医院时照看过放学回家的Steve,那是在他和Bucky相熟,在他整个整个下午都待在Barnes家之前的事了。她总是一遍又一遍说着他亲爱的儿子Johnny的故事,那个在战场上失去性命的她的亲人。有时候会是同一个Johnny的故事在一个下午反复说上两三遍,而他妈妈一直以来严格给他灌输的礼貌教养支撑着让他没有那么轻易失去耐心。

 

现在Steve对Rachel并没有感到和那时同样的不耐烦,即使她的叨念的确让他想到那位早已去世的Tilman太太。在21世纪,Steve可以反反复复听Rachel说同样的一句话说好几天,并且会为听到她的声音而心存感激。

 

并且听她聊到Beck时不带任何敌意,这让他感觉鱼和熊掌可以兼得。

 

“我把她的钥匙拿走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Rachel继续说。

 

Steve看着她衰老的面容,因为这比起他们突然时髦起来的街区显得不那么让人迷惑。

 

“她三天没和我说话,”Rachel说。“但是她最后忘记自己究竟生的是什么气,你知道她总是在为一些事生气。不是说我们经常开那辆车。毕竟我们还是真正的纽约人,习惯坐地铁,Steven。但Beck喜欢挑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开车载我去乡间转转。‘呼吸一些无毒害的空气吧,为什么不呢’她总这么说。但我还是喜欢我的有毒空气。乡间有乡间的自然风光。如果我同意的话Beck会在展望公园搭个帐篷过日子。”

 

他年迈的好朋友说着一件又一件不可思议的事,但他的思绪都被一个细节所占据。Rachel聊了太多关于Beck的内容,但Steve只对她们两个像两只疯狗般互咬的情形有印象。

 

“Beck?”Steve终于开口问,虽然无力。Rachel对他说了大堆关于Barnes家他第二喜欢的孩子长大后的那些陌生又美好的细节,但他还是不确定对方是否还活着。他也没有勇气问。“你说的是Rebecca Barnes?Bucky的妹妹?你说的是她对吗?”

 

Steve哽咽了一声,当他意识到这是1945年后他第一次再唤出Bucky的名字来,但Rachel似乎没有发现。

 

她最终慢下来,再一次看向他。来的一路上他们之间被七十年阻隔开的尴尬距离被她的谈笑所冲淡,但她现在严肃起来。她的眼神聚焦明确,所有的戏谑和浅薄都不再。

 

“有人跟你说过Rebecca的事吗?”她问,声音如此轻柔,Steve感到胃在下沉。

 

Beck去世了。那是Rachel准备告诉他的。对Steve来说Bucky的离开才过去47天,虽然Beck可能是活了一辈子,但这消息对Steve还是太早了。当Rachel说她与Beck交谈,也许她是糊涂了。也许他们在去墓地的路上。

 

Steve清清嗓子,他感到一阵愧疚,他竟然连开口去问的勇气都没有。SHIELD没有想到告诉他,但Steve也不敢问因为他害怕面对这样的情境。不知道比起Beck离开的现实会更容易接受,所以Steve由自己软弱一次,由自己做一次胆小鬼,他没有问。

 

“他们告诉我咆哮突击队的事,”Steve低语。“还说了Peggy。”

 

Rachel点头。“Peggy在华盛顿,Gabe是他们中走得最晚的一个,一直撑到去年。他的孙女,直到现在还偶尔会给我发邮件。电子邮件太棒了,Steve。那是你……”

 

“他们跟我说了电子邮件但没有和我说过Beck。Rachel,告诉我。Beck怎么样了?”

 

Rachel露出一个微笑。“哦,Beck Barnes身上可发生了不少事,大多数是好的,你回头去看的话。有一些着实令人悲伤。她在家。你很快会见到她。”

 

Steve整个人颤了一下。他感觉自己只有98磅并且即将哮喘突发。他身体向前倾,头压在膝盖上,深吸了一口气。Rachel在他背后打着圈轻抚。

 

“你又和Beck住一起了?”他问。

 

“又?”

 

“你在我去战场的几个月后写信说她搬去和你住了。把我和Buck吓坏了。我们真的担心在我们回家前你们两就已经尝试谋杀对方了。”

 

只是Bucky最终没能回得了家。Steve也回不了家,不是在Bucky坠入深山的百年后,不是在他们街区的两边突然种上美丽的花卉和各种灌木后的今天。

 

灌木丛。出现在布鲁克林大桥附近。

 

“好吧,”Rachel说,嘴角有一抹得意的笑。她的眼里是愉悦。这让她看上去又年轻起来。“我们现在还是会像对老夫妻那样吵架。”

 

“绝不是那种类型的吵架,就我的印象而言。”

 

“对,”她说,声音梦幻又多情,好像她对Bucky妹妹恶言相向的回忆都是美好的。

 

她晚年甚至比从前更古怪了。

 

“Beck身上发生了不少事,但多数是好的,”Rachel回答。“她成为Beck博士已经很久了。她是教授,是学者。写了一卡车的书,内容从越战到女权主义应有尽有。你应该读一读!他们告诉你什么是女权主义了吗?”

 

“没有。”

 

“他们和你说了电子邮件却没有和你说女权?好吧,那他们提到过越战?”

 

“Rachel,在外星人从天而降前我才从冰雪里醒来几周而已。再和我说说Beck。请你。”

 

“她结婚了,”Rachel说。

 

“结了?”Steve精神为之一振,他想象着Beck的孩子们或者也许Beck的孙子们。Barnes家的下一代,有Bucky一样的微笑和Beck一样的眼神。“有孩子吗?”

 

“那个,准确来说不是一个生理选项,但她对现实中的一些特殊的孩子们做了很多帮助。”

 

“哦。”迷你Bucky的形象消逝了。“好吧。那她的男人是个什么样的家伙?”

 

“Beck的一生中都没有过男人,”Rachel说着翻了个白眼。

 

“但你说她已经结婚了。”Steve需要在这莫名其妙的对话结束后好好地睡一觉。

 

“我是这么说的。”

 

“Rachel,你就不能痛痛快快地说出来?你越活越机灵了?”

 

“Steve,”Rachel说,再次将手伸向他。“她从来没有丈夫是因为她有一个妻子。那是个很棒的妻子。简直是个圣人,忍受着Beck的偏执这么多年。”

 

Steve惊愕地看着Rachel,但他遏制住让她重复一遍刚才的话的冲动,因为即使是再听一遍刚才的话他还是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嗯?”他说。

 

“哦,小老太[注释①],”Rachel说,轻拍着他的手。她看上去有点难过。“他们和你说了电子邮件却没有告诉你在大纽约州人们已经可以和任何喜欢的人结婚了[注释②]?Beck有了妻子。说得更具体一点,那个人是我。”

 

他耳朵里一片轰鸣,街道上车行的声音在消逝。Rachel已经握住了他的手,她的嘴唇开开合合,但Steve突然间像是丧失了理解语言的能力。

 

他又像是经历了一遍慌乱地冲出一间伪造医院病房来到时代广场,他环视周围才明白过来这个世界已经不再一样。

 

Rachel Rosenbaum和Rebecca Barnes结婚了,这个世界已经不再一样。

 

Steve仍旧无声地瞪着Rachel,就在Luis来到一栋楼前,看起来就像Sully's老酒吧,砌着红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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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

 

Rachel带他穿过一条后巷,进了一个没什么特征性的后门,然后是一间小储藏室,看起来也会作为办公室来使用的。她从水槽边拖了一个凳子让他坐下。

 

“你知道我可以自己来的,”在她抖落外套,手里拿着一条毛巾朝他走来时说道。“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之前也被揍得鼻子出血过。”

 

“我不介意。”

 

“不是,我说真的。我自己来。”他坚持,因为他并不喜欢别人像照顾孩子一样照顾他,即使是这样一个说同性恋像是说什么美好事物的迷人姑娘也不行。

 

Rachel耸肩,把毛巾和一个小的急救药箱递过去。Steve把东西放在镜子前,看到他浮肿的鼻子后脸部肌肉抽搐了一下。

 

“你经常会做这样的事吗?”他问,Rachel坐到了凳子上。“掺和进别人的打架?”

 

“当然不,”她说。“那是第一次。也是第一次跟一个陌生人说我的性取向。Sully会被我气死的。他总说我莽撞,但我对你有一种好感。”

 

“Sully是谁?”

 

“我叔叔,”她回道,Steve正在确认他的鼻子已经不再流血,然后开始检查他嘴唇上的那道裂口。“这个地方是他的。”

 

“他知道?关于你?”Steve问,转过身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Rachel咯咯笑起来。“哦,他知道,好吧。我和他都住在楼上的公寓里。”

 

这里并不是一处简单的住所。这个储藏间里塞满架子,架子上都是酒,各式各类的。隔着一扇门Steve可以听见低声的音乐轰鸣,以及各种声响,交织在一起。那里吵闹又欢乐,隔一段时间就会在喧闹中扬起一阵笑声。

 

“是吗?”Steve下巴挑向门外的那个房间。“那里呢?”

 

Rachel露出笑容。“你再对付一会儿你嘴唇上的伤,我就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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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来过这样的地方吗?”Rachel给他安排了一个吧台最靠里的位置后问道,给他倒了一杯威士忌,以及冰块让他敷在鼻子上。她站在吧台的里侧,身体倚在吧台上,像是她就属于这里。另外两个调酒师对她的存在并不在意。

 

除却他们的服务对象的特殊性,这个酒吧没有什么不同之处。有点吵闹,有点暗,有烟味,有些脏乱。说实话,这里和布鲁克林的任何酒吧都没有太大区别,墙面就是暴露的砖块,有几处地方有裂纹,以及半黏胶地板。

 

如果有几件艺术作品会给这里增色不少。

 

Steve耸耸肩。Rachel也许会在刚认识一个人二十秒后就分享她的一切故事,而Steve明显不是这样的。

 

如果说他回答的是私人问题,他可能会说是。他去过一两次这样的地方。

 

感觉像是上辈子的事了,他还在上艺术学校的时候,他的一些同龄人讨论过哈雷姆区[注释③]的情况,那里能很容易就在街上钓到人。不是说Steve这么做过,他有Bucky在家里等着他。但是少数几次他下课后的经历,那些人偷偷摸摸,说着暗话,交换隐秘的窥视。

 

在这里,酒吧的另一端,一个男人的手搂在另一个男人的腰后,贴近着在他耳边低语,嘴唇在对方的肌肤上徘徊。

 

“现在还很早,”Rachel继续说,看了一眼手表。“但是再过几个小时这里就人满为患了。总是这样,周末的时候,尤其是当只有受邀的人可以来时。周四人也多。Sully不愿意让我周六晚上待在这儿,但是我工作日都可以在这里调酒。事情会变得有些失控,我猜。Sully说我还太年轻。”

 

“那么你多大了?”Steve问。他通常不会问女士这样的问题,但是威士忌和男人们在酒吧的另一端拉着手令他抛开了常态。这一整个晚上发生的事令他抛开了常态。

 

“18,”Rachel说。Steve意识到这是一句谎话,是那类他常说的,“我没事,Bucky。我自己一个人能行。我不需要再多睡一会儿了。不,我不觉得我染上了什么病。”

 

“18岁,哼?”

 

“呃,”Rachel说,哼了一声。“好吧。16。你呢?”

 

“19,”他说。“再过几个月就是20。”

 

有几个人在后面玩扑克。一些人在舞池里摇摆,但那绝不能算作是舞蹈。一点也不像Bucky喜欢的那种充满活力的跃动。他们的舞蹈更像是尽可能多触摸舞伴的一种借口。靠在舞伴身上摆动。

 

Steve移开视线,却发现自己在直直盯着吧台另一侧的一对情侣看。他们由牵手变为亲吻,Steve看着,脸比他这辈子任何时候都红。

 

“像你这么可爱的小家伙,”Rachel调侃道。“在这里能吃得开。”

 

这个姑娘嘴里说出来的话,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Steve瞪了一眼,因为他之前也听过一两次类似的话。别人拿着钱提议他‘吃得开’,而他们生活着实艰辛的时候,他甚至认真考虑过。虽然那时候Bucky已经不再允许Steve每夜爬上他的床,Steve也为此黯然神伤过。但是只要想到做这类事之后他回家会见到Bucky便会羞愤难当。

 

“你这样盯着很无礼,”Rachel提醒他。

 

Steve的脸又烧得更红了。“只是他们太……”

 

“是的,那很棒,对吗?我最初在这里工作的时候也会一直盯着看。”

 

“这样多久了?”

 

“差不多一年,”她说。“有时候这里来了生面孔,他们就不会表现得这么明显。”

 

“我不算生面孔?”Steve问,毛发倒竖。人们只是看着他就对他妄下定论。简直不可理喻,只要想到这些男人们只是看他一眼就把他当作是基佬,然后继续做他们平日在做的事。

 

“当然是,”Rachel说。“但是他们看到你和我一起从里屋出来,他们相信我不会带个缉毒刑警来。”

 

总算有几分满意,Steve又放松地坐进凳子里。

 

他们又继续聊天,Rachel抱怨她正在念的绘画课,和他说她去学艺术的唯一原因就是为了给自己设计的服装画草图。“素描简直是噩梦,”她严肃地对他说。

 

她靠得更近了些,开始推测她班上有谁会是同性恋,并且让Steve发现了谁是之后邀请来Sully's喝一杯。“我想多找些年轻人来这里。也许有女同就更好了,如果我能找到。我不想把这里弄得像哈雷姆或是西村[注释④]那样,但是像我们这个年纪的应该有这样本地又安静的地方可以玩,你觉得呢?”

 

Steve什么也没有想地点着头,有条不紊地饮酒,不想让自己看上去像个又呆又不自在的蠢蛋。这里是个全然不同的世界,Rachel对其熟知,谈论起来也极为轻松,但这让Steve感到自己像个又呆又不自在的蠢蛋。

 

他又饮了一口,在看到酒杯空了之后皱起眉。

 

“嘿,还想再来一杯吗?”Rachel问,看到他对着空酒杯皱眉后停下说了一半的话。她伸手去拿威士忌酒瓶被Steve谢绝了。

 

“我得回家了,”他说着站起身。“我已经折腾得够晚了。而且再喝下去这里也不会有任何好转。”他指指自己的脸,苦着脸想象Bucky见到他的反应。

 

Bucky从不问他原因,而他唯一问的那次,Steve甚至没法回答他。

 

“哦?”Rachel身体倾在吧台上,笑得一脸谄媚。“你家里有人在等?”

 

Steve耳朵羞红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子。“不,不是你想得那样。”

 

Rachel抬抬眉毛,对此深表怀疑,却又不打算逼迫他。

 

“那么,”他说着,手指顺过刘海。现在比她喊着自己怀孕了或是说她是个同性恋时还要尴尬。“再次,谢谢你。帮我赶走那群人。还有酒。”

 

“没问题,”她说。“但是。你可以再回来这里好好谢我,好吗?我工作日每天都会在这里。我说认真的,我们应该交个朋友。而且事实上,我已经坚定我们是好朋友了。”

 

“哦,你已经坚定了,是吗?”Steve问道,笑开了。

 

“就这么定了。你会再来这里。”

 

“我猜我们得再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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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预料中一样,Bucky见到Steve的脸后嘴里飙出大堆诅咒,但他还是温柔地捧起Steve的下巴,仔细地观察着他眼下的淤伤。

 

“Buck,”Steve说,手指缠上Bucky的手腕。“我很抱歉。”

 

Bucky只是呼吸间抱怨了两声,轻轻转动Steve的脸看他淤肿的鼻子,心疼得嘴角抽搐。

 

“我是说认真的,”Steve强调。他的脖子靠近了些,他的眼神令人刺痛。Bucky一句话也没有问他。“我碰巧撞上了麻烦,而我没法乖乖闭上嘴。那个家伙喝醉了,然后他骂我……”Steve在情况变得更糟糕前闭上了嘴。

 

Bucky皱起眉。“骂你什么,Steve?”

 

“没什么。都是我的错。我明天不跟你去就行了。你可以告诉你妈说我是病了或者什么。你想说什么都行。”

 

Bucky的手从Steve的脸上滑下来,他交叉起双臂,瞪着对方。

 

“首先,你在我请求你不要打架后鼻子上挨了一拳,现在你还打发我一个人去见我的家人?为什么你搞砸了一切,我却是接受惩罚的那个,嗯?”

 

“什么?”Steve惊呼。“不!这只是我的一个提议。我在尽全力赎罪。我是真的感到抱歉。”

 

“没有什么选择不选择!”Bucky胡乱挥着手,无头苍蝇一样在公寓里乱转。

 

“好吧。”

 

“你得去。”

 

“好的,Buck。好的。”

 

“不管你鼻子是不是肿成小山还是变成大象。你都得去。”

 

“行!”Steve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吼。他深吸了一口气坐在他们的沙发上。“我是真的很喜欢你的家人。我是真的想去见他们。但是你才是希望我看着像模像样的那个人。”

 

“我妈会担心!”

 

Steve叹了口气,头仰着靠进沙发里。他闭上眼,打算直接在这里睡了,躺在这里不动也不思考,直到第二天早上Bucky把他拖去教堂,他会因此腰酸背痛。

 

几分钟过去了,他感到身边的垫子陷进去。Bucky温热的掌心又贴上了他的脸颊,捧着Steve的脸面向他。Steve闭着眼,哼了两声。

 

“你自己处理的伤口?”

 

“是,”Steve回答。

 

“在哪儿?”

 

“有人把我拉出了巷子。让我在一间酒吧的里屋清理伤口。”

 

“是吗?我知道事情会怎么发展。这是开启一生友谊的一种方式。你觉得这个人会不会即将成为你的新朋友?”

 

Steve有打算告诉Bucky这一晚的所有细节,包括Rachel,以及她对作为同性恋的那种乐观态度。他从酒吧回家的路上一直打着腹稿。

 

但Steve不是Rachel。他是个胆小鬼。所以取而代之他只是说,“不是,Buck。没有人能和你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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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隔几个月,Bucky会收到一封信,上面有一个日期和一个时间,除了在教堂里坐在一起,这就是他和他妈妈唯一的交流了。

 

Winnie Barnes,自然之力--------Steve的眼里她算是一种,从不接受拒绝,她每封信都是同样的几句话结尾:

 

我不需要你的回信,因为回绝这个邀请不是一个选项,你会来教堂,守时且穿着得体,在我给你的时间出现。确保Steve有好好吃饭。

爱你的 Winifred M.Buchanan - Barnes.

 

“她为什么总那么写?”Bucky每次都会这样低声抱怨。

 

现在Bucky与他家人的联系比他们搬进这间公寓前要多了些,Steve也写信给Winnie,把这个他希望可以更长久一些的住址告诉她。

 

他们那段流离转徙的日子,Beck会追着他们的轨迹,纠缠着她的舅舅们直到找到他们。Bucky会对她的行为发怒,关于一个年轻姑娘靠着她的罪犯舅舅们提供的信息在外面乱晃有多危险,但说教之后会给她买杯蛋蜜乳。有时候Beck会替Winnie捎一封便条,要求他们在教堂出席,但他们大概半年去一次,也不会见到Barnes家的另外任何成员。

 

现在,他们每隔一两个月就会去一次教堂而不再是半年一次,当Beck偶尔几次出现在他们家门口时也会邀她进门做作业或者玩纸牌。

 

Bucky一年只能见他的妈妈和他的弟弟妹妹们几面(他的父亲则是一次没有),这都怪Steve。搬去Barnes家的房子里时,Steve还沉浸于悲痛。这使他疯狂,鲁莽,Winnie是那么好心地把他请进家里,但他每晚都溜进Bucky的床上。

 

他不清楚他们做的哪件事被发现了,也不清楚Bucky的父母是怎么发现的,但是有一天他从艺术学校回家Bucky就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狂躁地抽着烟,身边被Steve少得可怜的行李和一些他自己的东西包围着。“我们得离开了,”他说。“诅咒我爸和我妈,让我们走上这一步。我们得离开了。”

 

时至今日,Steve也没有听Bucky说过完整的故事,即使借助一整瓶威士忌也没能套出只言片语,而这就是Steve知道错在自己的原因。

 

因为Bucky不愿意告诉他。如果Bucky不愿意告诉他,那一定是因为Bucky不愿意见到Steve责备自己。因为Bucky在保护他。如果Steve开始责备自己,那他也有了责备自己的理由,而这整件事就会变成他的错。

 

只是偶尔的一次弥撒,但Steve会带着这张一团糟的脸出席。

 

就和预想的一样,Steve醒来时眼睛下面都是青紫的淤痕,肿胀的鼻子。他研究着镜子里的那张脸,轻轻摆弄鼻子时疼得龇牙咧嘴。虽然更糟的情况他也经历过,但绝没有在Bucky明确要求他不要打架时这样过。

 

他在浴室里待得时间比平时更久,只是想推迟Bucky见到他现在青一块紫一块的样子。

 

Bucky会有那种表情,在他失望的时候,在感到被全世界背叛时。他睁大的眼睛,眼里的诚挚和心碎。是Steve最害怕见到的。

 

他们超越了十年的友情岁月里,Steve也只见过那个表情几次---------在Swartz先生因为Steve咳嗽太厉害而将他们赶出寄宿公寓时,在他丢了他的销售工作就因为他的老板想要雇佣他未来的女婿时,在Bucky觉得Steve没有集中精神而向他妈妈小声抱怨时---------但是他们8岁以后他没有一次是直接对着Steve流露那个表情的。再回溯到他们更年幼时,Steve总是嫉妒Bucky能有健康的体魄,他可以和别的孩子们维系感情。Steve怨恨他,他叫着Bucky的名字,让他永远离自己远远的。

 

还好那没有奏效-----感谢上帝-----但Bucky失望和受到背叛的表情还是会萦绕心头。

 

他宁愿余生都待在这间狭小的公共浴室里,也不愿意见到Bucky的脸上再出现那样的表情。但是住进浴室意味着留Bucky一个人去见他的家人,这不可能发生。

 

当他终于回到卧室时,Bucky并没有表现得失望或是受到背叛。他停下系领结的手,翻了个白眼,看着Steve叹气。

 

“你看起来糟透了,”Bucky一语道破。

 

“是吗?我看你这辈子都没法打好领结。过来。”Bucky听命般坐在床沿,等Steve调整他的领结。

 

说实话,Bucky完全有能力做好这件事。他能做得非常棒,如果他想在赴约会时看起来分外迷人。Steve不会在Bucky请女士们跳舞的夜晚提供这样的帮助。这是无声的抗议,他们不会去讨论这个。就像他们从不去讨论Steve现在帮他系领结的真正原因一样。

 

这是他贴近Bucky的借口,也是他为自己眼底淤伤的道歉。

 

“好了,”Steve说,他的手在Bucky的胸口停留了片刻才挪开,然后去穿他自己的礼拜服。“你还好吗?”他越过肩膀问。

 

“当然,”Bucky说,回答得太迅速了。

 

“我们圣诞节之后就没有见过他们了,”Steve说。他们通常不会在节日见到Barnes家的成员,但今年圣诞Winnie把孩子们都带来了。他们下午挤在公寓的小客厅里,吃东西,玩大富翁。

 

“是的。”

 

“双胞胎现在可能又长大不少,”Steve说。“每次见到他们都比之前大两倍。”

 

“是的,Beck也是。我不想看到他们一个个长这么快。”

 

“其实,你如果再频繁地见见他们,就不会觉得他们长得这么快。”

 

Bucky只是瞪了一眼,然后夺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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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圣母玛利亚的想象总让他想到他的母亲。

 

坐在熟悉的长凳上能给他快乐的回忆是最近才有的事,而不再是一次又一次地让他心碎。

 

透过彩绘玻璃窗的光让她看上去总是那么满足。Steve为她画过素描,从他年幼得还无法用铅笔把握好光影时开始,但画里的她看起来还是那么快乐。

 

他还保留着一些他妈妈为他画的素描,坐在同一个教堂里,只是画面里的他看起来是无聊而非平静和集中。

 

在这里更容易想像她。她的面容已经在他的记忆里日渐消逝,但他的视线越过走道看向长凳便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穿着她最爱的那件黄色裙装坐在那里,安静庄重。

 

教堂总能给她带来平静。Steve年幼时花了大把精力想要体会那种感受,但教堂带给他的却只有愤怒和些微罪恶感,以及一点自我厌弃。

 

能让他回忆起Sarah的不仅仅是圣堂。在Winnie的身边,他也感觉再次拥有母爱,虽然她从不像Steve的母亲那样。她缺乏Sarah的温暖,但她总是无畏地保护她的孩子,坚定又确信,就像她知道她的每一步都是正确的,好像她比任何人都要确信。

 

再回首往事,Steve曾经惊异于Winnie和她自己那个同样强硬的母亲间没有过激烈的冲撞,但那时候他太小还领会不到,这是两个母亲协调好的一种协同教育模式。

 

Sarah是牛奶和饼干,摔破膝盖时温柔的亲吻,从不吝啬于她的拥抱。Winnie则是教育他们怎样在袜子里灌石头吓退那些来爱尔兰人的街区上捣蛋的意大利孩子,她确保自己解释清楚正当防卫和恶霸行为之间的区别。

 

“爱尔兰人也各不一样,”Sarah曾说过这样的话,在她说到Winnie那几个酗酒混日子,算得上是罪犯的哥哥们和把他妈妈带来美国的那个温柔虔诚的老祖母,那时Steve才几个月大,她去世时Steve还不记事。“然后是Bucky的父亲。压根不算是爱尔兰人。”

 

George Barnes不去教堂。Steve还小的时候以为教堂大门不允许犹太人入内。

 

“你们有按时吃饭吗?”Winnie在弥撒开始前问,用她固有的严厉表情观察他们,她声音里还带点爱尔兰土腔。直到她确信Bucky的回答里没有谎言,“当然,妈,老天,”她看了一眼Steve的鼻子然后摇摇头。Hank问他会不会疼,而Hannah看上去很担忧。Beck只是嘲笑他。

 

他们几乎也算是Steve的家人了,他自私地希望今年Bucky能仁慈地同意再多见见他们。

 

坐在Bucky和Beck之间,Steve希望神父能这样一直叨念下去,因为这意味着能多享受一下这样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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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不错,所以他们散步到了公园里,带着野餐的食物而不是坐在Barnes家的车里。

 

他们快到了,Steve终于注意到Winnie刻意放慢了脚步,有意地让她的孩子们远远走在前面。Steve也配合着她的步伐,之前一直看着Hank和Hannah挂在Bucky的肩膀上大笑而没有注意到他现在和Bucky的妈妈走在一起。

 

自从他们离开那个家之后,Steve在和Bucky的母亲单独相处时总是有些不自在。

 

“那么,Steve,”Winnie说。Steve打起精神,等待着她的第一个问题,那个永远相同的第一个问题。“Bucky有找到一个甜心吗?”

 

“没有,Winnie。”

 

“你有找一个吗?”

 

Steve叹气。“没有。”

 

“最近怎么样?我的意思是,最近怎么样?不需要客套。”

 

Bucky也许一直瞒着Steve他们被迫离开他父母的原因,但Steve也有事是瞒着Bucky的。

 

他于Winnie之间罪恶的交易,从他们搬出去的五个月之后开始,那时他们花大把的时间排着分配救济食物的队伍,艰难地找工作。他绝不会告诉Bucky这个。

 

他绝望又一直在生病,与Bucky争辩让他精疲力尽,求他离开,求他回家,实在看不下去Bucky拼死工作只为了给Steve弄到食物和药。当Steve等在Winnie下班回家会经过的小巷子时,她足足拥抱了他数十秒才放开,她双臂交握在胸前瞪着他。

 

“我一直劝他回家,但是他不愿意,”Steve说着,濒临流泪。

 

Winnie挑起一边眉毛,话里没有同情。“那听起来像James。”

 

“他太固执。”

 

“不管你相不相信,那是他父亲遗传的。我会给你们钱。你是为了这个来的,对吗?你们需要钱?”

 

苦不堪言,Steve下唇颤抖,点了头。

 

于是Winnie给了他钱而Steve给她想要的信息,关于他们的生活概括。她想要知道她儿子过的怎么样,而Steve想要帮着勉强维持生计。

 

“他现在还不能回家,”Winnie说,在Steve把二十美金揣进口袋后。“别再劝他回来了。”

 

而Bucky,如此精打细算,对他们每一分钱的来头都一清二楚,却从未问过这些额外的二十块是从哪儿来的。Steve确信Bucky对这些钱的来源有些概念,就像Steve对他们离开Barnes家的原因有些概念一样。

 

现在他们漫步在去公园的路上,Bucky和小家伙们打打闹闹,在他们半条街外的地方,Steve说的都是实话,“一切都很好,Winnie。”

 

“是吗?”

 

“是真的很好。我们还住在那间公寓。工作稳定。我现在给WPA工作,Bucky在炼糖厂里还加薪了。我们过得很好。”

 

Steve说的时候很自豪。这句回答和圣诞节的那句几乎一样,这感觉稳定,像个成年人,有稳定的工作和安定的生活状态。

 

Winnie也这么认为。她甚至有了微笑。“我很开心。但是你们还是得收下我的钱。”

 

“我们真的不需要了。”

 

“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我只是觉得不该再这么做,夫人。”

 

Winnie的一只手拽住Steve的手肘拉住他,力气太大Steve疼得龇牙咧嘴。他们差不多高,Winnie和他一样纤细,但她看起来总那么高大,耀眼。

 

她只需要盯着Steve几秒直到Steve怯懦地收下钱揣进口袋,在Bucky的视线捕捉到他这里之前他想要赶紧朝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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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画什么?”Beck扑通一声坐在他旁边的毯子上,给Steve递了一颗葡萄干。他们一个小时前已经吃完Winnie午餐篮里的东西,但她一定捧了一手。

 

他接受了款待,并让Rebecca看他的素描本。是昨晚Rachel的一个大概轮廓,靠在吧台上。她正望向模糊的人群,像在巡视领地。

 

他从未遇见过Rachel这样的人,他尝试着捕获她表情里年轻和睿智的奇特组合。有年轻人的热情,有年长者的自信。

 

他抓不准她的表情。他需要之后去酒吧然后正确地画出来,但是Steve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想去。

 

“这是谁?”Rebecca问。她皱着眉看着素描然后看向Steve。

 

“一个我认识的姑娘,”Steve说。

 

“哼,”Beck哼了一声。就像预想的那样,她比起圣诞节又长大不少。她现在15岁,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她的个子已经蹿得比Steve还高了,令他沮丧。

 

她是Barnes家里他第二喜欢的成员,第一当然是Bucky。

 

他较早的记忆里有这样一幕,Bucky洋溢着自豪宣布他妈妈即将生一个小宝宝,他很快将会成为哥哥。

 

其他孩子总是会抱怨他们年幼的弟弟妹妹,但Bucky不会。当Beck已经长到可以跟在他们后面乱跑的时候,Bucky让她也加入他们的假装游戏。有一会儿,她总是扮演那个身处困境的少女,他们会将她从各种坏人手里解救出来,像是邪恶的海盗、外星人、红牛仔。

 

长到五岁时她开始坚持自己也要演一个英雄,那时候双胞胎已经可以到处爬了,所以三人转而解救他们。

 

Beck和Bucky也会像对双胞胎,如果她年长一些,发色再浅一些。他们有同样的蓝眼睛,同样的颧骨,以及迷人的微笑,但Beck总是有些不修边幅。

 

她总在读书,一直对Winnie教她做饭、打理发型或者化妆感到兴致缺缺。Beck有点邋遢,Bucky则是对自己外貌极为讲究的那个。

 

去教堂是她穿裙子的唯一理由,当Beck说她根本不在意这些时,Steve相信她说的是实话。

 

所以Beck对一些东西皱眉并不是稀罕事,但Steve从未见到她对自己的作品皱过眉。

 

Beck是他的第二大粉丝,紧随她哥哥后面,他上一次在Barnes家里时,Beck的墙上挂着所有他为她画的画,包括她刚出生时那幅凌乱的蜡笔肖像画。更像是乱七八糟一团和一簇红发,但Beck坚称那是她的最爱。

 

“怎么了?”Steve问,强忍着把Rachel的画盖上以避开Beck审视的冲动。“画得很糟?”

 

“不是,”Beck说。“每次见到你的时候你都比之前要进步很多。但是为什么你要画一个随机的姑娘?你通常画Bucky。”

 

Steve耳朵染了粉色。“我画各种各样的东西。”

 

“没错,但是你看看那儿。”Beck指着草地上,Bucky在和Hank玩接球游戏。他的领结松开了,衬衫的扣子解开几颗。阳光在他发梢闪耀,他的动作轻盈,顺畅。好像和他弟弟的接球游戏和呼吸一般稀松平常。

 

不可否认,这会是一幅极棒的素描。

 

“来吧,”Beck说着,翻过Rachel的那页,转到一张全新的画纸上。

 

“好吧,好吧,”Steve说着,无奈地摇摇头,暗自发笑。

 

他画了Bucky和Hank抛接球。阴影打得很棒,在Winnie和Hannah从公园逛回来时就已经差不多完成了。他小心地撕下那一页递交给Beck让她审阅,那时Bucky和Hank也停下了接球。Hank拖着Hannah在一棵树下闲逛,Bucky来到Steve身边坐下,彼此之间的距离比他们在家的时候远一些。

 

“看看这幅大作,”Beck说着把画递上去。

 

Bucky吹了个口哨,Steve又脸红了。

 

“哇哦,”Bucky夸道。“你画得越来越棒了,你知道吗?你怎么能用一只灰色的铅笔画得这么阳光明媚的,嗯?”

 

“他就是这么棒,”Beck补充。

 

“我们的Stevie,”Bucky赞同。“是一个大艺术家。”

 

“停下,”Steve抱怨了一声。整个人都羞红了,他伸手去夺画,被Beck止住了。“我不是。这只是胡乱涂鸦。”

 

“妈,快看Steve的画,”Beck说着偏向Winnie的方向。

 

“很棒,”她说,声音不自然,她的表情难过。

 

“谢谢,”他回答。

 

“我要把这个送给Hank,”Beck决定。

 

“如果他不肯要你可以留着,”Steve说。“或者扔掉也行。”

 

Beck皱起鼻子,像是被冒犯到了不满地哼了一声。“他必须想要。”

 

 

 

 

 


 

注释①

小老太- bubbeleh

意第绪语(多为犹太人使用)里的一种爱称。

注释一下因为后面吧唧吃醋的时候会提到。

 

注释②

纽约州2011年7月开始同性婚姻合法。

 

注释③

哈雷姆区-纽约北面的黑人区。

 

注释④

The Village-为Greenwich Village的简称,纽约下城(14街以南,Broadway以西)

翻译成西村不完全准确,只是习惯这么翻译。西村是六大道以西(相当于属于Greenwich)

看过杀死汝爱的姑娘应该会比较熟悉那个年代的那个区。(另外,切尔西在北边,基本上都是差不多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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